前沿拓展：上口全部無牙需種植多少牙
我所在的城市是西安，那時候蟲市好像并不像現(xiàn)在火暴，我們從小到大的捕蟲，養(yǎng)蟲都是自己動手，喂養(yǎng)和捕捉更談不上有什么先進(jìn)工具，裝蟲的東西都是用紙折疊成筒，燒制的罐子都是稀罕物，一般就上用搪瓷缸子再填土夯實。我們斗蟋蟀也不公平，經(jīng)常是抓很多回來用輪斗的方式，用家中強的幾只和新捕的直接火并，勝者為王。而且我們斗起來是不分蟋蟀個體大小的，反正是無級別差異的格斗：）呵呵，現(xiàn)在想起來覺得真的辱沒掉了很多將材。
那大概是87-88年，我已經(jīng)在上高中了，斗蟋蟀的年限少說已經(jīng)十年，但風(fēng)土閉塞，一直在自己的家屬院和大N歲或小N歲的子弟折騰，夏天就是在蟬和蟋蟀的叫聲中度過的。暑假對于我來說，沒有比這兩樣更加吸引和刺激的。當(dāng)時不知道天外有天是什么樣子，只知道到處找蟲，一個暑假自己見過和抓到的蟲也在300-500只左右，田間地頭，工廠，廢墟各種人跡少見的地方都去。蟲蛇蜈蚣蝎子，都是少小司空見慣的生物啟蒙。我們空手抓蟲，而且講究到手一定要是全須全尾的。那時候住的地方家屬院外面就是荒地和農(nóng)民村落，還有就是墳?zāi)购筒说?，工廠也是經(jīng)常出大將的地方，那年家邊周圍一直沒有被我找到可以爭取“全院大將”的蟲，每天樂此不疲得到處去鉆，渾身被蚊子咬的包都滿了（現(xiàn)在想起來簡直是受罪）。一天晚上外面要下雨打雷了，好大的風(fēng)，在家中3樓的涼臺吃黃瓜，突然聽見風(fēng)里傳來幾聲蒼勁蕭瑟的蟋蟀叫聲！那不是自己家罐子里面的聲音，繼續(xù)聽下去，卻不再有聞，晚上我就睡在窗戶下面，卻再也沒有鳴聲入耳，一夜電閃雷鳴好大一場雨。
第二天，與同一個單元我樓上的鄰居一起去邀斗，那是已經(jīng)工作了的大我5-7歲的哥哥級的人物了。見面他突然問我有沒有聽見下雨前的幾聲蟲鳴？我說有聽見，大概位置還沒譜。他說已經(jīng)聽見2天了，好像就在對面車棚的院墻外面。我想想不太相信，因為從我們的家屬樓到家屬院一側(cè)的車棚直線距離大概有40米，院子的地勢高，這邊圍墻只有2米左右，但外面看這邊圍墻至少有10米！那下面是個大坑，靠墻這邊的磚都是年代久遠(yuǎn)的東西了，長滿了攀爬植物，以往年份也去那邊翻石頭抓蟲，但好像歷史上就沒有過大將。但我們還是約了去看看，我們在方圓10丈左右，先將攀爬植物的藤蔓遷開，然后專門挑沒有動過痕跡的地方下手翻地一樣的找，一下午居然也叫我們抓了30幾只大小不一的東西。回家馬上開斗，結(jié)果表現(xiàn)和叫聲和印象里面差距比較大，而且沒有出將的端倪。大失所望。是夜，沒有那印象深刻的叫聲，第2天見面，我們都認(rèn)為是將那蟲抓回來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只？也在懷疑我們的耳朵是過敏了，自己造神消遣自己。
接著是一個極熱的天氣，整個院子停電了，大人小孩都到院子里面乘涼睡覺，我與樓上的哥哥閑來無事，帶上電筒又到院子外面去抓蟲了，路過那片前日翻過的地塊，突然再次聽見那蒼勁緩慢但極有威勢的聲音，不多，就3聲。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在跳的好厲害，兩人在黑暗里對視一眼，都有點愣住了。接下來等了漫長的時間，再次聽見那個聲音響起來已經(jīng)是夜深人靜了，又是3聲，但這次我們都聽出來聲音居然是在圍墻的中部，也就是從院子外面地面到3米左右這樣一個高度，相當(dāng)于是在我們家屬院地基以下這個位置出來的。我們立刻小心的往上爬，因為這一節(jié)的墻基并不是垂直的，是類似城墻那樣有階梯狀的。我們一個磚縫一個磚縫的找，終于是我那鄰居先看見它，但沒有敢動，因為晚上不好下手，怕驚跑了難找。做了記號我們就下來了。下來鄰居只說了一句話：“好大一個頭！”
天亮好容易熬到父母上班去了，兩下跳起來，因為否樓上樓下動靜相聞，那哥們幾乎和我是同時到的樓下。兩人徑直來到院子外面，幾乎是用瞻仰的眼光抬頭看那個做好標(biāo)記的地方。很那個地方和別的墻面不一樣，沒有雜草和雜物遮擋，正好在青苔線以上，離我們開荒一樣折騰的那塊土地有十幾米遠(yuǎn)，而且居然是高高在上的。我們?yōu)榱朔€(wěn)妥，又將周遍可能妨礙捕捉的東西清除出去，連雜草都拔個精光，就這樣2人在接近正午的時候已經(jīng)汗?jié)裰厣溃ㄗン芭伎墒橇?xí)慣穿長衣褲的），累到喉嚨冒煙地在那個標(biāo)記下面的墻角喘氣了。突然不約而同想到一個問題：要是昨天晚上看錯了，或者那只蟲發(fā)現(xiàn)風(fēng)吹草動換地方了我們豈不白折騰的勁大了？?。?！
鄰居經(jīng)驗比我豐富，兩人決定由他上去動手，我在下面照應(yīng)和防止蟲子直接跳下來跑掉。這時候我就后悔沒有抓網(wǎng)工具。突然，看見墻上一點黑影直射下來，我連反應(yīng)都沒有，人就直接撲過去了，只聽上面哥哥笑：“別慌，是三尾”。接著又是一只、2只、3只。。。。。。。一共出來了8-9只三尾，這小子可真能取妻納妾。我抬眼看看強墻上的哥們，也一頭是汗了，突然我聽到暴怒的一聲蟲鳴，一只灰色的東西沖出來，在墻上大叫了3聲，后來回憶。這3聲蟲鳴，已經(jīng)成了這只大翅在我心目中永遠(yuǎn)的招牌記憶，這是后話。記得當(dāng)時時間象凝固了一樣，我在下面干著急，墻上的哥們更是動不不敢動，手中的芊草已經(jīng)禿了，想必是一口被這東西咬下的。3個生命就這樣對壘了有一陣子，那只蟲不跑也不跳，當(dāng)我那哥們嘗試著將手罩向它身體的時候，我看見它的頭是仰起來的，斗須平成一線，并不示弱，后來居然象個奇跡，好像是某種冥冥中的感召，當(dāng)我鄰居大哥改用手指靠近它的時候，經(jīng)過短暫的猶豫，那蟲居然緩慢的爬上了他的手心，我那朋友也不敢合攏手，居然就是托著蟲，一雙腳加一只手從墻上爬了下來，很輕柔的將蟲子納入了我的作業(yè)本折成的紙簍里面。我感覺那么成熟的哥們，說話都在抖：“我們回家吧”。
路上我跟在后面扯了2根新鮮的茜草，基本上是一路跑回院子，將自己一只江浙那邊產(chǎn)的罐子騰出來，找到露天一塊空地，兩人小心的將紙簍口打開，也不敢用手?jǐn)D，等了一下，看見2條粗須輕微掃射了一下，就看見一顆大頭，緊接著脖子和前爪當(dāng)它終于站在盆底后，第一個感覺是怎么是個灰不溜秋的大翅？！雖然我們那時候只有實際玩耍的經(jīng)驗，根本不知道蟲子的顏色和品相應(yīng)該是怎么回事（坦率的講，我到現(xiàn)在都不認(rèn)為自己明白：黑，黃，青、紫在蟲身上到底是什么樣子，臉紅一下），但我馬上就發(fā)現(xiàn)這蟲和我們見過的有太多的不同。它下到罐底，一個新的地方，但它就根本不動，一下來就在中央一站，斗須就簡單的掃了一下。站的四平八穩(wěn)，兩條大腿分的很開，給我的感覺腿大的向螞蚱一樣，高過身體很多。因為年代比較遠(yuǎn)了，加上我自己現(xiàn)在也是菜鳥水平，我只能大致說下這蟲的樣子了，斗須不長，但看的出來不沒有斷過，很對稱，有點向我們理了寸頭的那個樣子，也灰灰的。頭很大，一半嵌在項子里面，低頭都不露肉，從上面看下去，頭是方的，因為兩邊眼睛那邊沖起來，再加上斗線清晰的只有4根，和頭配合在一起就給我個中文“四“的感覺。脖子好粗，肉身厚重。，本來就是大翅，也不露尾，感覺很怪，頭和項還有翅膀的顏色基本就接近灰蒙蒙的，好像全身有灰的樣子，但仔細(xì)看好像一層毛，但爪子和大腿上的肉一點雜色都沒有，除了關(guān)節(jié)上是紅色的，腿上的刺是黃色，還有就是2條大腿上的抱爪末梢很長。我現(xiàn)在想來，那蟲顏色有點象白或者青，但一定是條淺色蟲（從見到它到離開它，記憶中顏色好像沒有變過）。翅膀?qū)挻螅舶头植嬉查L，一點都沒有覺得那件大衣服架空和累贅，翅膀顏色淺，包裹身體很緊但不透明，看不見下面的肉色。
那時候我們養(yǎng)蟋蟀真的好簡單，哪里有好的條件和科學(xué)的方法？：）馬上給它吃瓜子仁和青辣椒（我們以為蟋蟀吃了辣的也厲害，呵呵），不理。下草，不回避，不抖腿，我看見了它的牙！但我形容不出來牙的顏色，因為顏色也不深，牙很粗大，但牙上邊緣一點黑線都沒有，下草時候根本不會將牙張滿，好像就是開條縫，不退也不先沖，連叫聲都欠奉。那天除了它我們再沒有收獲，忙了一天，就沒再想找蟲和它交口，各自回家不表。
接連2天，我發(fā)動比自己小N歲的小P孩一起，到處抓蟲，選出幾只所謂的梯隊人物好好分頭養(yǎng)，結(jié)果樓上的鄰居哥哥一直上班，人影都沒見。終于在隨后的一個中午，我上樓在家里找到他了，哥們正在吃西瓜，告訴我說，這兩天有沒有再聽見墻那邊的叫聲？我說沒有，他說他也沒有，但罐子里這只大翅居然一聲都沒叫。看來我們抓對了蟲，但這蟲好像哪里有點不對？我們將蟲盆搬到院子里面陰涼的地方，因為家屬院人眼睛齊，一看就知道有戲開場，一時間半大小孩和小伙來了一堆。我叫孩子們回家搬自己的愛將，有幾個小伙就坐下來抽煙聊天，說要看看這蟲子。趁人沒有那么雜了，我們4-5個腦袋湊在一起，開罐望里瞧：有人在驚嘆，因為畢竟大家都喜歡玩，但長的如此有性格的大翅并不多見。大翅顏色稍微清新點了，其實也不是我們抓過的大的蟲，但看起來就一股恬淡的霸氣。隨你何時開罐見光，一定是立在盆中間的，不會向有些很野的蟲那樣，驚到后在罐子里面瘋跑。不巡圈，也不靠邊躲避，6足立起，身體穩(wěn)重舒展，用草引逗仍然不回避，不全開口，趕它也是很沉穩(wěn)的走2步就停，但不輕易回頭。要說賦予一只蟲子性格，我想，在自己這么些年的經(jīng)歷里面這是第一次，現(xiàn)在回想，仍然是的一次，而且沒有看錯！
說著話，大家捧著罐子聚齊了，年紀(jì)小的根本就沒有份湊過來觀戰(zhàn)（那時候我們根本沒有透明的斗格，誰的盆大和平坦就在那里斗的，我們沒有專業(yè)工具，蟋蟀是用手撈出來，或者直接從盆里往盆里倒的。前面講了，我們那時候斗蟋蟀是不講級別體重的，完全是無限制格斗，先下盆的是這幾天抓來的試口全上風(fēng)的新蟲，沒有參加院子里面的座次排位的。我印象深刻的時候到來了。下來一黃蟲，上來就叫，根本不用下草，直沖過來往我們大翅尾巴上咬，被大翅頭一不回，一腿彈在大牙上，撞在缸邊當(dāng)?shù)囊宦?，大翅回頭過來，那只黃蟲已經(jīng)無牙了，繞場直跑。大翅也不追，第一站居然是這樣算勝出？無牙的黃蟲被起出拋棄，居然連周圍的小孩子們都沒有去哄搶抓捕，看來他們也不齒這樣的敗將?。海?/p>
接下來的過程讓我們看的神采飛揚，但后來想起居然在這蟲一生的戰(zhàn)事中不再有任何懸念。大家覺得完全不過癮，接下來是周圍幾個小伙初步評選后下場的一條黑色的蟲，但沒有大翅飽滿，身長已經(jīng)接近了，下罐開始巡場。兩條長眉超過身體有1倍半的樣子。是我們這兩天梯隊選拔出來的佼佼者，順便說一句，我們那時候斗蟋蟀，下場后是很少先動草的，只有咬斗別頭，或者雙方和呆瓜一樣才會用草的。而且我們認(rèn)為用草撥別人蟋蟀的人，一定要是大家公認(rèn)的比較公允的人，不然會有矛盾的。說回頭，黑蟲下罐一走，大翅馬上就感覺到了，因為它一直在罐子中央地方站立，見它從容掉頭，又是那副樣子，當(dāng)對方馬上開牙，抖腿對陣的時候，大翅還是牙開一半，直迎上去，但飛快的，一交口就將對方噴了出去，再上來，我終于看見了它迅速開牙，一聲響，根本看不清楚，黑蟲就出去了，掉在罐子外面，一側(cè)白牙已經(jīng)掛起來，大牙合不上了。終于再見到大翅起叫。還是三聲，現(xiàn)在還記得那翅膀相互摩擦，攪動空氣的一樣的音波。頻率不快，但極慷慨蒼涼。后來我回憶起來，這樣的叫聲仿佛是一種告白：它不代表驕傲和激烈，但是一種它自己的總結(jié)發(fā)言和態(tài)度。那不代表感召和標(biāo)榜，但是它自己對自己世界的一種預(yù)言。（或許我太將自己的想法人性化在這只蟲身上了，尤其是在多年后的回憶中，尤其用文字來表達(dá)，更加容易粉飾一些，但我想說的是在這里講述的是我的經(jīng)歷，既然我也是主角之一，那么請大家包含的我一點點主觀）
那天后來這一掄的戰(zhàn)事沒有逃出一個定式，前后10幾條大小不等的蟲上來，對正上口的沒有走出三口之蟲，有一半是直接被大翅一口摔出戰(zhàn)場，撈回來更不要說照面的了，一條慘的是被大翅第一口噴倒，再夾住下巴摔出來的，出來后邊都翻不過來，幾乎已經(jīng)暈死了。后來只要是摔出罐的，我們都懶得去撿，任由邊上小孩捕捉玩耍。比較讓我注意的是，以前的經(jīng)驗，大孩子或者小伙在一邊斗蟋蟀，小孩們會在另外的旁邊抓我們淘汰的敗將再組織打斗，并且也很熱鬧，因為我們的蟲一般都比他們自己抓的大很多。但這次被大翅淘汰掉的，抓了過去連叫聲都不再聽見，估計少有還能一方逞強的，大概是口太重，都有傷了。
奇怪的是，連斗10幾場，大翅根本就不再叫，也沒有任何疲憊的樣子。可能是覺得沒有碰到什么對手，不值得宣告什么（但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時候我們斗蟲的方式和方法，簡直是在糟蹋東西！
漸漸沒有蟲能打了，小大家漸漸散去，幾個小伙商量晚上去抓蟲，我和鄰居哥哥坐下仔細(xì)觀察這蟲。周圍人少了，我們將它從罐子里面放出來，它根本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會飛跑，我們趕他，驚它，卻發(fā)現(xiàn)它根本不會蹦跳，后來證明這蟲一直就不跳，走路不會向蛇行，而是比較緩慢的走，有點象垂暮的樣子，但我知道，它天生就不需要逃跑，就不需要走避。
沒有覺得在陰涼的土地和在罐中有什么太大區(qū)別，大翅一如既往的處變不驚。等再有一堆人漸漸聚攏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日薄西山的時分。這段時間是我靜靜地看著那只蟲，或者說相互陪伴下度過的。它一直就停在陰影下的磚路地面上，磚的縫隙中長了棵草，它就在草的下面，一動都不動。從側(cè)面近距離趴下去看它，看見漆黑的眼睛和一副堅強的牙。突然覺得原來一只蟋蟀可以張的如此肅穆。根本不覺得什么東西可以打攪它。
下班了，好事的人在招呼當(dāng)時“全院大將”的主人，是臨近樓上一工作了的大小伙。不一會工夫，三五同伴捧了幾只罐子走了出來。當(dāng)中一只青色罐子便是當(dāng)時整個家屬院子蟋蟀高榮譽的居所，現(xiàn)在回憶起來實際一點都不夠風(fēng)光，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罐子，可能年代久遠(yuǎn)一點，大概在我們院子里面流傳了有幾年，是原來一個同院的小孩的父親路過我們斗蟲現(xiàn)場，觀摩了以后叫他兒子送過來的，并交代說誰的蟋蟀是全院厲害的了，罐子就由誰保管。我們一直知道他們家是地主后代的，因為那時候，他們家里經(jīng)常請朋友吃飯，有時候還拿銀杯裝酒待客，還有一套黃金的小碟子。有這樣的思想當(dāng)佐證，大家也就一直認(rèn)為他家來的蟋蟀盆一定是有點價值的了。所以當(dāng)我看見那只罐子被捧了出來，精神立刻就來了，罐子的號召力是如此大，頃刻間周圍大大小小還有家長輩的一下攏來十幾二十個腦袋。我就仔細(xì)守護(hù)著那棵草旁邊的它，我也覺得應(yīng)該讓它休息，爭取多休息一下都好。那時的我，簡單的認(rèn)為在離開樓房的地面上，給蟋蟀感受一點地氣都是種休息。呵呵，當(dāng)然沒有什么依據(jù)了。人多了，鄰居叫我將蟲收起來，那時候的全院大將是種至高榮耀了，呵呵，雖然是很虛無的東西，大家誰也不會想到有博彩或者其它經(jīng)濟(jì)有關(guān)聯(lián)的事物。一看已經(jīng)就位的蹲成半扇的人，我發(fā)現(xiàn)全是比我大一截年紀(jì)的老炮了（雖然是一個廠的子弟，但平日還是知道敬畏有加的）。留下一個空位，是給我那鄰居哥哥的，或許是他的原因，全院大將的主人跟周圍說，叫我過去擠擠，記憶中，這是我那時那樣的年紀(jì)下面第一次和這幫人“平起平蹲”呵呵，大家都沒得坐，都是蹲著的，頭頂上方有是天空都沒有了，會有人在后圈探身過來用腦袋堵住了天窗。
這次提前說了，不叫人在上面探頭，因為這幫人的年紀(jì)和資歷，其他的小孩都到一邊遠(yuǎn)遠(yuǎn)觀望去了，有的還在滿院子喊：“斗全院大將嘍。誰誰和那誰誰誰斗全院大將嘍”現(xiàn)在回憶起來都極溫馨，因為轉(zhuǎn)眼都快20年了。
我們當(dāng)時的規(guī)矩挑戰(zhàn)全院大將的蟲必須是身體健全的，不允許任何一次的敗落，因為失敗的蟲子或者從王位上被趕下來的蟲子，是沒有將來的，它會被處死，這是讓小朋友們嘆息的，因為被淘汰的蟲，他們自己可能幾個夏天自己都抓不到一條。還有就是挑戰(zhàn)者按規(guī)矩是一路往上打的，至少要經(jīng)過排名在2-3的蟲子先較量，后才是正式挑戰(zhàn)和衛(wèi)冕的戰(zhàn)爭。
因為我們蟲的罐子還算大，所以第一場我們這邊成了主場，聽他們說讓“紅袍先上”，伸手處，原來是一直在罐子里自己就在叫的一只蟲。開盆一瞅。很漂亮的一只蟲，頭很亮，翅膀和斗線好像滿眼的金紅色，有拖肚，斗須一長一短。下盆后有個短暫的停頓，兩蟲沒有動，接下來是紅袍先發(fā)動了，剛才在自己罐子里面一直在叫的它，發(fā)動攻勢的時候居然沒有出聲，兩牙對正，紅袍咬式瘋狂，雙腿登直左右橫沖。我們那大翅后腿叉開四平八穩(wěn)?？赡芤淮未蔚纳蠜_全部被我們蟲當(dāng)了回去，并簡單將它噴開，紅袍急了，開始起翅急叫，但這居然就是它后一次鳴叫了。紅袍在叫并不上來，我們的蟲就上去了，一口雙方就別住了，紅袍開始團(tuán)身，大翅表現(xiàn)出來極為驚人的支撐力和腰力。紅袍雙腿抱球時候，大翅居然一步不退，咬住對方的牙后方左右開甩，兩三下后紅飽飛了出來，脖子和頭結(jié)合的地方出水，半分離，頭在底上沒有小腿的支撐，就后腿還在痙攣了。居然是戰(zhàn)死沙場！大翅沒有追，正好尾巴對在我蹲的方向，起翅連叫，還是3聲，這次我看清楚了，它的背到尾巴不是倒圓錐的，而是高厚方正的，很象現(xiàn)在看見運輸機的后半部分，背肉粉白色的，而不是一般看見的青黑色。蹲著的人出現(xiàn)了短時間沉默，大家都沒有說話，這時候我們都聽見了從那只全院大將的盆中傳來的鳴聲四聲一段，共叫了3段。這邊紅袍被起走后一直就沒有上蓋的大翅居然也聞聲再叫，還是3聲。難道蟲也有這樣的感應(yīng)和殺氣？那蟲的主人說話了，他說不用再用其它蟲斗了，直接正式開戰(zhàn)，因為知道自己的蟲厲害，就不要耗費我們蟲的體力了，那樣不光彩。當(dāng)時我就覺得那哥們想象特別高大，比較景仰這樣談吐的人。但馬上也是嚴(yán)重的擔(dān)憂，因為對方這樣講，那罐子里面的蟲肯定不好惹，因為能呆在那罐子里，本身就是一輪血戰(zhàn)拼出來了的 ，而且今天我們的蟲已經(jīng)胡亂都打了接近20場，雖然都沒有剛剛與紅袍一戰(zhàn)的強度，但畢竟是疲憊有加的。
那大小伙說叫我們蟲子先休息一下，開始聽他講起自己的蟲。那是他上班車間邊上一個廢棄場地中一個花壇中的蟲，成天他上夜班就只聽見那一大片就一個聲音叫，后來有工夫聽出來叫聲是在一塊大水泥預(yù)制板下面。和人用撬棍掀起來嚇了一跳，眼睛還沒聚焦之前眼前就一頓亂蹦，看仔細(xì)了全是一群三尾，石板下居然還有一大癩蛤蟆做冬眠狀，也不知道怎么進(jìn)去了的？（但說題外話，我在自己抓蟲的經(jīng)歷中確實有過不下5次看見在這樣的大石板縫隙很小的下面有蟾蜍棲息）。等他看清楚所有的東西后，才看見一只蟋蟀留了半個身子在水泥板沒有被敲起來的根部，眼看要是放下板子就一定會壓成肉泥了。好歹趕它挪了地方，卻見蟲飛快的鉆進(jìn)一個蟋蟀洞。他們怕蟲搞出來又轉(zhuǎn)到水泥板下面，2人居然硬是將整塊石板用撬棍擔(dān)起來走出去10幾米，呵呵，估計上班都沒有這么大的干勁?；貋矸赋盍耍x子不錯，在土里又沒有工具，要是挖壞了就沒勁了，后來哥們自豪的說“多虧我一泡尿夠長，要是短一點，那家伙都趕不出來了！”原來哥們是急中生智就地取材的，更狠的是尿到大半，那蟲從洞中一沖而出，一蹦快3米，可急壞了他，顧不的收揀自家寶貝和未斷的水流，就和蟋蟀比起了跳遠(yuǎn)，跳出去大概10米才將蟲攔下來，據(jù)說蟲撞在手上力道驚人。跑回車間找東西去裝，才被工友笑話說下面還有JJ露一小臉，褲子腿濕了一片。好不窘迫。聽到這里我當(dāng)時就想，原來這么NB的大哥，也有丑大了的時候！那個年代好像改革開放離我們還遠(yuǎn)，我們還是傳統(tǒng)的覺得牛比的就是進(jìn)過班房，出過大事件的人物，這哥們算一號了，但居然還為抓蟋蟀被工友笑話過，呵呵，當(dāng)時腦袋就是這樣亂想的。但他自己說一點都不虧，看這蟲抓來就到院里斗，一路過關(guān)斬將，當(dāng)天就拿下這個盆一直坐到現(xiàn)在。而且別人都傳開了，知道小子有本事，用尿激出來個全院大將！呵呵，成了老有面子的事了。
爭奪全家屬院高蛐蛐大將的時刻終于還是到來了，吃晚飯的時間也在眼前了，看見家長在陽臺上頻頻招手示意了。鄰居哥哥突然說，咱們就在你那只老罐子里面咬吧，不用雙方都移出來了。對方同意，說這樣的戰(zhàn)場合適這樣的較量。開罐往下看，人群悶嘆了一聲，那是只神深色的紫蟲，在本地哦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大的蟋蟀！罐子一打開，那家伙就開始急噪的巡場，并停在中間不動，是極不好放我們蟲進(jìn)去的位置，按我們的習(xí)慣一不能驚動它，二不能開斗前引草。因為我們認(rèn)為斗前下草會影響公平（現(xiàn)在的斗場好像沒有我們那時候的規(guī)矩，現(xiàn)在是唯愿快高的煽動起蟋蟀的斗性，和幫它們熱身）大翅放進(jìn)去落在那的后面，放在一起才知道，在都沒有露腰身在翅膀外面的情況下，那紫蟲大了我們蟲將近一個頭位，而且頭大臉門寬。大翅下場后居然反常的開始巡罐慢走，那只紫蟲已經(jīng)回身了，卻沒有開牙上沖。對頭后2蟲的斗須相互急掃了一陣，看起來象人在交流一樣，然后我看見紫蟲開牙之大！那是一副鐮刀一樣的牙。不叫，雙方都不叫，交口都在發(fā)力，但大翅開牙敲不開對方，看起來均衡一點的是發(fā)現(xiàn)大翅的腿行顯得比對方還寬還高。
重口來的突然，看不清楚是哪條蟲先發(fā)口的，兩蟲一起撞到了盆邊，卻還沒有松開，靠罐邊的大翅六爪著地，對方紫蟲一邊身體靠在盆邊。雙方較力，這樣環(huán)境是大翅有利，大腿一蹬將對方全部頂在了壁上，頭下腳上仍未松口，雙方一甩，大紫蟲居然騎上了盆沿。雙叫，景象記憶很深刻，大紫蟲在盆邊上面起翅叫，我們的大翅在下面盆的中央叫，一個叫了4聲，一個還是叫了3聲。不用人干預(yù)，紫蟲自己沿著盆沿尋找下去再戰(zhàn)的路，大翅在下面站在中間隨著轉(zhuǎn)動身型。簡直是神了！
我忍不住說，輸了的不用弄死吧，咱們放生好不？沒人理我，但那大小伙看了我一眼說“繼續(xù)”。蟲再下去一共雙方就再交了一口，說是一口實際也難說清楚，因為那是沒有任何緩沖的雙方?jīng)_上來就咬在一起，連串的翻滾，那真是聽見肉在響的感覺。仆一分開，大翅再上，紫蟲卻象突然受到外界驚動一樣，一偏頭就沖罐而出，跳到一人肩膀后再跳就到了圍墻邊，那附近有扇鐵柵欄門通向外面野地。有人拔腳起來要追，那大小伙叫了一聲“別動！”我們一群人眼睜睜看見那蟲迅猛縱跳著越過那扇門，后一眼是仿佛在空中扇動著翅膀一晃淹沒。暮色就要降臨了。
大翅的叫聲將我們拉會現(xiàn)實，盆底有根長須，卻不是它的，想必是大紫蟲團(tuán)身近戰(zhàn)中損失了一邊戰(zhàn)須。大翅連叫了3次，每次仍然是3下?！澳闶侨捍髮⒘?，今后我封盆不玩蛐蛐了”大小伙對著我鄰居和那大翅說?！罢媸呛孟x”說完留下那個代表名譽的老罐甩手就走了，我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后說“真是好蟲”到底是指誰？抑或是覺得2只蟲都不錯？
很，大翅成了院子里面的大將軍，鄰居卻一直也沒有讓他住在那只獎杯一樣意義的盆子里。還照舊養(yǎng)在我那只盆中。那以后，居然發(fā)現(xiàn)大翅喜歡吃肉！一點瘦肉丁放下去總是不見了，卻從來看不見它進(jìn)食。一天我就去看幾回，認(rèn)真看看，它還象剛剛來的時候一樣，一點戰(zhàn)斗過的痕跡都沒有，須眉齊全，神態(tài)從容。那以后卻在沒有人來咬斗，大家好像都成了各自玩耍，眼看暑假要過了，我也在家趕趕作業(yè)。一天中午剛剛睡醒，就聽見樓道里面飄來蟋蟀的叫聲，一聽知道是那只蟲的聲音。起來上樓去看，只見鄰居哥哥坐在桌子上，桌上放了一大堆抓蟋蟀的簡單紙簍。盆中大翅在叫，盆底五六條蟋蟀的大腿。見我來，鄰居笑著說終于把這只蟲的性子引發(fā)了?！拔疫B夜抓了幾十只蟲，中午放下去輪番斗到現(xiàn)在，就想看看小子到底有多能打？”結(jié)果基本都一兩口搞定，腿還被它自己卸掉這些了”。然后我看見桌子周圍到處是蟋蟀，基本是滿目的傷兵，殘破景象。我看了一遍簡直是無話可說了。鄰居告訴我，他和這蛐蛐兒已經(jīng)有了種感覺，白天他就到處抓蟲來給它練口，晚上也不用蓋盆蓋，大翅根本也不跑，就這樣幾天了，而且晚上居然起叫的次數(shù)也多了，家里人睡到半夜都被驚醒過幾次了，聲音太大。
我覺得是要給大翅找對象的時候了，想象一下第一次抓它的時候簡直妻妾成群，現(xiàn)在來了月余，竟沒有想過要下三雌。后來的日子好碗了，我們兩抓了幾天的三尾，挑了20-30個我們認(rèn)為長的漂亮的，肚子沒有被搞大的，養(yǎng)在他家涼臺外面的大花盆里面，一天下三只（那時候我們不懂還有講究什么時候下，什么時候起的說法）反正是一天換3個，只要沒有蟋蟀能來斗架，三雌就在盆里同居。呵呵
開學(xué)了有幾天沒有顧及到斗蟋蟀這擋子事，直到一天和個回民同學(xué)聊天，說起咬蟲的事情，他告訴我他大（父親）生前有研究了，是檔子（西安前衛(wèi)街徐士廟附近）西倉上有名的玩蟲大家，什么蟲子咬之前，讓他爸看看，不用看過程都知道輸贏的！當(dāng)時我覺得真的好崇拜啊，能玩到這么精的地步！
回去后我和鄰居大哥說了，他也希望去見識一下真正的蟲市，再者，可能我們潛意識中間都覺得想知道這只大翅是不是在我們手中辱沒了它？看平時與蟲交口的狀態(tài)，一直沒有碰見命里的對手，孤獨有時候不光是人才有，聽見這蟲第一次的叫聲我就有這樣的感覺，那種聲音應(yīng)該是一只垂暮、滄桑的蟲身上發(fā)出來的，而不應(yīng)該是在這樣一只蟋蟀的身上啊。
每周4和7是西倉開擋的日子，這天我們上午就去，人山人海的，以前就沒有發(fā)現(xiàn)，有貓狗、鴿子、鳥、古玩、金魚、還有在樹陰下面就是成片的蟋蟀盆和各種以前見都沒有見過的蟋蟀器具和書籍了，開眼界啊：）
湊到幾個放著盆在一起咯僦（蹲著）的帶白帽子的清真旁邊，看見他們是真在斗蟲的，奇怪的是蟲好像都不是他們自己的，而是別人的，只要他們每人看過，然后就說價格開始咬，他們是在帶賭錢的！！那時候的我還真的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面，我和鄰居大哥多少都有點局促。難得看見一邊開罐正斗，瞅見兩邊的蟲和我們平日所見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隨便一條蟲仿佛都和我們的大翅相仿佛，撕咬之激烈也是平日里一年在院子中都見不著的！
路邊有些人面前擺著很多用小紙片或者碟子扣住的小茶杯，就和給畫眉鳥喂食的樣子接近，還用皮筋繃住的，開始不明就里，摸上前去看見有人一只只小罐打開看，間或用東西撩撥里面，傳來蛐蛐叫聲才知道是賣蟋蟀的，那是第一次知道蟋蟀還有人販，而且是大老遠(yuǎn)的山東過來的。問他們?yōu)槭裁匆綎|的，那時候得到的回答就是那邊的蟲出的早，而且品種好，斗性高，蟲口老。反正聽也是稀里糊涂的。但見里面蟋蟀個頭真的驚人，我們哪里有見過這么集中的大蟲在一起??？：）看見人家用來撩撥蟋蟀的工具也不一樣，是個小小細(xì)細(xì)的竹管，可以伸縮，里面滑出來的不是草，卻是有說老鼠須的，有說黃鼠狼胡子的。這小東西對于我們這樣的水平來說很神奇，因為用傳統(tǒng)的草來掃蟋蟀，不是所有的都愿意開牙，但用這樣的家具來操作，各個蟲子都怒不可遏。好像蟲子特別反感和仇恨這種材料一樣。
我們轉(zhuǎn)了一圈，就想進(jìn)了大觀園一樣，又湊到蟲迷聚集的那片樹陰下，想看看有沒有更大的陣仗可以瞻仰。這時候一回民中年人招呼我們：“看你兩個轉(zhuǎn)悠了半天了，是來咬蟲的還是來買蟲？”一問搞的我們措手不及，我一個學(xué)生娃沒什么話說，倒是我們鄰居大哥畢竟是上班了的人，就說我們帶了個小蟲，想叫行家給看看。那人說，蟲呢？鄰居就從襯衣口袋將個小紙嘍掏了出來，我都覺得有點臉上掛不住，呵呵，畢竟看見人家是怎么玩蟲的了，自己這邊完全是沒名堂。倒是那人也不在意，接過去放在張空盆里面，簡單看了一眼，我看不到他臉上有任何表情，就是不經(jīng)意的問我們，“要賣幾個錢”？我們說不是要來賣的，他就那過一只盆揭開給我們看，里面居然有一只和我們的大翅有8分象的蟲，就是少了條大腿，身材也顯得小了點點。他說：“和我這蟲咬一下看看吧，就咬5塊錢”我們覺得受了侮辱一樣，因為那時候，我們自己斗蟲的時候從來不帶有傷殘的蟲子玩的，后來若干年后才知道在蟋蟀界，是有這么一些蟲其實很有特點，雖然身殘力虧，卻有過人之處。我們要收蟲走人，結(jié)果那人笑笑，叫過身邊另外一人，說：“我用這蟲和你那只小東西咬一口看看吧”身邊那人捧過來看了看，就問咋個咬法？我看見他們2人的手相互捏了一下，那像是交易的一種手語，前面那中年人就回頭對我們說，：我做主叫那小蟲和你們咬一場，輸了贏了都給你5塊錢好不？”
開盆后，我看見他們口中的小蟲原來根本就不小，和我們?nèi)粘Ｗ约鹤サ南x相比，比絕大多數(shù)都大的多！只是比我們大翅顯得窄一點，是一只深色蟲，顯得精氣神。心中不由锝興奮起來，因為我們今天來，也想看看到底我們對這只大翅了解有多深？我們對它的信心多少還有點盲目，因為根本沒有遭遇過很多上規(guī)格的對手。照面對手蟲就拉開腿腳起叫，聲音象金屬片一樣剛烈，交口兩蟲架勢都很穩(wěn)，對方蟲下口急，大翅則全是重口，那是它一貫的咬式。對方蟲被我們的蟲摔出去3次，每次出罐落地都還叫，頑強，這過程中陸續(xù)周邊有人圍了過來。等第4個重口咬實在以后，我看見對方蟲牙出水了，別頭還叫，但已經(jīng)無牙了，大翅起叫了3聲，對方蟲歇叫走避了。周圍有人說話了“聲音不錯”“是不是本地蟲？”。。。。。。。。突然有人問：“這蟲是誰的？”有人分開人堆蹲了下來，起手就來拿盆，鄰居正想說不準(zhǔn)，盆和大翅都到了那人手上。對著人圈外面就說：“那誰誰，你拿過去看一下”，我還生怕有什么不對，前面那中年人就說了，：“沒事，人是老行家了，叫人家看一眼看不不壞你的蟲”。我突然想起我那回民同學(xué)，就問眼前中年人認(rèn)識那誰誰不？我是他朋友。中年人看我一眼，說到：“他大（爸）是哦（我）師傅”。就起身朝我們蟲拿走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邊一人在看我們的蟲，見我們來了才下草（就是那種鼠須一樣的毛），我只聽見大翅叫了幾聲，很憤怒的樣子。我越發(fā)覺得那東西很神奇。也放心了，至少我們的蟲沒什么事。那個說是我同學(xué)老爸徒弟的中年人過去他們商量了幾聲，回來告訴我說他們覺得這蟲不錯，就是打早了點，想由他擔(dān)保放在他們手邊養(yǎng)幾天，先給我們一百元。那時候100元基本就是一個普通青工1個月的工資了，但我堅決不同意，我鄰居也不做聲。他們又商量了幾聲，我大概聽見那中年人說“那娃是誰誰誰他娃的朋友”等等，回頭和我們說：“你們這樣確實走不了，哦伙計說咧，要不就現(xiàn)在借你們蟲打一場，蟲壞咧給你100，贏咧給你50！”“不然你就看著辦咧，哦管不了！”
我和鄰居大哥實在是沒有辦法，這個區(qū)本身就不很熟悉，而且現(xiàn)在蟲在人家手上，雖然覺得有點欺人，但畢竟人家還是用代價來和我們商量。又是后悔又是緊張，手心冒汗。那邊人家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了，我估計是這幫人賭的比較大，這次居中的人是個帶老式水晶茶色太陽鏡的50多歲年紀(jì)人，也是回民帶白帽子。開盆讓我看了一眼對方的蟲，根本沒有看清楚，但好像有一對很短的斗須，比較而言，身體顯得大和厚實。這次斗蟲，不叫我在邊上，雙方（實際是三方派代表，還有居中人）一共四人分4邊圍好，我們其他人都退在幾米以外了。雙方下蟲，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原來有全套的工具來操作的，完全不像我們就用手來撈，或者罐子對著罐子倒。
時間很快，聽見盆里叮當(dāng)響了幾下，一蟲影就飛了出來，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們的大翅！震驚不是蓋的，印象中只有它將別的蟲子摔出來，哪里有今天的狀況？盆中響起叫聲，是那種很沙啞的聲音，感覺完全和那條蟲的形象完全不一致。我隔這2個胳膊的距離看見我們的大翅，好像沒有什么問題，摔出來站穩(wěn)好像牙就是合攏的，居中人牽進(jìn)盆再戰(zhàn)，聽見翅膀的聲音交織在鉗子磨插的聲音，突然又一個影子飛了出來，我心中叫苦，卻發(fā)現(xiàn)是對方那只蟲，出來后啟翅就叫，個頭看上去大我們那蟲足有一頭！兩只短須來回急掃，感覺象兩只小胳膊在掄動。盆內(nèi)的大翅怎么樣了？為什么還是沒有叫？
牽回去再戰(zhàn)，這次時間好像過了很久，聽見里面廝殺的動靜，間或有對方蟲沙啞的叫聲，就是一直沒有大翅的聲音。突然聽見他們4人驚叫，僅接著再次飛出來一這只蟲！嚴(yán)格的說不是一只完整的蟲，少了一條大腿，不是我們的大翅！我終于再次聽見來自盆內(nèi)的叫聲，久久不歇，但還是那樣激昂，但聲音中沒有帶著殺伐的酷烈，卻有沉思一樣的味道。那只地上的蟲我看見它好像做了幾次欲起翅的努力，但還是放棄了。居間人將蟲引到另外一個罐子，用那老鼠胡子樣的東西打草，然后對邊上人說：；‘廢咧”
其中一人過來商量：“這蟲留下，給300塊錢拿走行不？”我搭不上話，鄰居大哥就只是搖頭，那個我同學(xué)老爸徒弟的中年人走過來，低聲說，“拿著蟲趕緊走，等一下就走不了咧，趕緊！”見他打著圓場，我們起出蟲抽身就走。路上鄰居告訴我，“咱的蟲剛才撈的時候都累的爬不上我的手了”。我問蟲沒事吧？鄰居說看起來沒有什么。一路他告訴我兩蟲相斗的過程：開盤我們的蟲就知道守勢，結(jié)果對方蟲體大身長，身子壓到很低，貼著地面就鏟了過來，我們蟲腿長，抵死不退，被對方敲了一口相當(dāng)于是被自己腿上積蓄的力量給彈了出來。撈回去再來，大翅有點冒火了，不再采取守勢，雙方強攻，同時出了一記重口，但大翅應(yīng)該是借腰腿和脖頸的爆發(fā)力將對方大蟲拋了出去，但感覺上雙方都不是上風(fēng)，所以沒見大翅開叫。再對正后，雙方都知道難善了，各自一肚子殺氣以夾換夾硬碰良久沒有上風(fēng)，大翅立身之穩(wěn)超出想象，抓地極牢，但也輕易撼不動對手的大身型。雙方僵持到接近脫力的時候噴開，
對方蟲起叫卻不上來，僵持一刻后一種義無返顧的姿態(tài)再次上來卻錯過半身從蟲身一半的地方下口被大翅旋開反咬住一側(cè)大腿吃痛之下極力彈越，留下了半邊大腿，大翅巡對手不到，立到盆中央后開叫。
回家后，學(xué)業(yè)逐漸緊張，再少到樓上看那大翅，記得再見它的時候，仿佛已經(jīng)接近中秋，身體依然硬朗，一身全無破相，想起它前面大小經(jīng)歷200余戰(zhàn)，卻沒有留下任何創(chuàng)傷，但看見它發(fā)現(xiàn)和剛捕到時候沒有什么變化，甚至顏色都還是那么霧蒙蒙的不太看的清楚，或許是年代有些久遠(yuǎn)了，歲月成了記憶的蒙板，或許是它從來到我身邊就是一種緣分？后來見到樓上的大哥，他告訴我從市場那邊回來后，他就再沒心思給它抓蟲練口，偶然有蟲，仍然不是三合之將，自己也覺得落寞，甚至越來越感覺到那蟲的落寞，于是后來不再給蟲喂口，反到有時間就到處抓些三雌，也不給盆上蓋。大約是隨后的2周，鄰居終于將大翅徹底放生在陽臺外面平臺的花盆堆中，與以前抓來的三雌一起。他說放掉的第2天夜里，聽見它的叫聲，仍然是三聲。至此再無音信。聽后無言，現(xiàn)在大了，想起封存的記憶好像是在夢里。看了一些資料，覺得那時候我們這樣對待一只斗蟋簡直是該挨揍的：）雖然到現(xiàn)在我仍然是菜鳥一只，分不請蟋蟀的品種色澤，但在記憶里面，我已經(jīng)有了那段豐富的養(yǎng)分，有一段自己和一只大翅的記憶，就已經(jīng)很知足了。
記得豎年初秋，鄰居大哥還說在家陽臺外面還見過零星白秧子，或許它還有后代可以繼承另外的夢想吧？有朋友說很少在西安看見翅子，但或許是我的緣分和當(dāng)年的環(huán)境吧，在西郊的一個單位家屬院的旁邊，曾經(jīng)有一只深沉的大翅，陪伴我走過那個夏天。每當(dāng)夏夜來臨蟲鳴遍野的時候，它的叫聲回響在我的夢里。
現(xiàn)在科技手段發(fā)達(dá)了，有各種蟲照和錄像文件可以重溫蟲迷們的愛將，但在我私心里，再沒有一場錄像的激斗身型，象那只大翅一樣從容穩(wěn)?。灰簧胁粩〉南x很多，或者一戰(zhàn)終老的蟲也很多，但沒有我記憶中的它那樣貫徹始終，勝而不驕，處變不驚，從未失態(tài)的殘想了。
拓展知識：上口全部無牙需種植多少牙
還有其他疑惑？想了解更多？可以點擊 【在線咨詢】